20
November 迷惑
烟蓝答应我的追求后,带着水落搬进了我的房子。
她们全部的家当只有两个行李箱,箱子很轻。轻得我心里一阵子的痛.
我知道她生活的困窘,却没有料到是如此严重。而她以往在我面前却始终是倔强又自立。
这个惹人怜惜的女孩。她以往的生活是我完全没有体验过的。
安顿好一切,烟蓝照顾水落睡下.我带着烟蓝出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带着她去服装店,为她和水落选衣服.小号的裙装穿在她身上仍显的空落.
突然冒出来的痛惜,在两头拉扯着心脏.它温柔的疼痛着.
要怎么照顾好这个女子.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脸上是隐忍而脆弱的表情.
从身后轻轻的拥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有着让我心安的味道.
从镜子里看到她在对我笑.眼睛弯起来,有灿烂的星光在里面闪烁,天真脆弱的像个孩子.
无法想象,一直以来她如何负担起自己和水落的生活。无法想象她所有的坚强。
水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已经做过一次手术,却一直没有根治。
她和烟蓝一样,有着尖尖的下巴,脸色像半透明的玉。眼珠却黑得发亮。
她比烟蓝要小3岁,去只肯喊烟蓝的名字,从不喊姐姐。
一起住了两个月,她才开口跟我说过一句话。而那一句,竟然是问我,烟蓝爱你有爱我这么多吗?
我惊诧于这个女孩子的挑衅。她的眼睛里满是敌意。态度却是轻蔑又孤傲的。
她在烟蓝面前一直是柔顺的,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胆小到不敢碰触。
我知道烟蓝疼爱水落更胜于她自己。而水落挑衅的声音在耳畔不断的回响。
她问的问题我没有回答。没有答案。因为,我始终没有向烟蓝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想,我是一直都在担心着失去烟蓝。担心到不敢面对,真相。
我的父母偶尔来时,会关切水落的病情,对烟蓝却是冷淡的,冷淡的疏离。
他们一直希望我和幽尽快结婚,而我对他们说我只会娶烟蓝。
这也许是我成年后和他们之间最激烈的矛盾。
一直以来我都按照他们的安排,为了他们的期望而活着。
可以不在乎在手里握着什么,失去什么。
这次我不想妥协。爱上她,想要紧紧的抓牢那双手,想要拥有她一辈子,只想要她。
即使前路艰辛,难以穿越。即使会疲惫的遍体鳞伤。
我不该忽略烟蓝反常的举止,她眼睛里明显的倦怠,笑容虽然依然温暖却是勉强的。
但是,与父母的争斗,让我忽略掉了这些。
在温暖的阳光中醒过来,房子里却一片寂静。枕边,早已没有了温度。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CD唱机里苏格兰风笛流畅的旋律。通通没有。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那枚应该在烟蓝无名指上戴着的银戒指。
心慌乱一片,衣服,首饰,化妆品,照片,通通都在。
却没有了烟蓝的踪影。没有留言纸条。手机无法接通。
跑出房子。马路上,阳光流泻下金色的利箭。人来人往。
消失了。我的手指僵持着挽留的姿势。
烟蓝,告诉我,如果没有什么是留恋的,还有什么是无法失去的。
父母告诉我,烟蓝收下了他们一笔不小的数目,答应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告诉我,一直以来,烟蓝只是在利用我。
他们告诉我,烟蓝亲口对他们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他们告诉我…………
我只是一直的拨打烟蓝的手机号,不停的打。三天。
终于,听见嘟…嘟…的接线声。握住自己颤抖的另一只手。
电话很快有人接通。烟蓝柔柔的嗓音,你好。那位。
烟蓝,是我,你为什么要离开。烟蓝,为什么没有对我说一声就离开。
朝颜,你不用问我为什么离开。我不会再回去了。也不会再见你。
看着身边放着的像框里,烟蓝孩子一样的笑脸。在我怀里绽放着温暖。
眼睛里一线剧痛。上面破开了小口,流下的不知道是不是,眼泪。
闭上眼睛,我嘲笑自己。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烟蓝,请你回答我。如果我比他们出的价码还高,你还肯离开吗?
…………
朝颜,我是个虚荣的女子,这是你本来就知晓的事情。请不要再打扰我。
终于知道了水落问我的问题。是有答案的。
水落问我,烟蓝爱我有爱她深吗。
我再也不需要逃避。也再不需要回答了。
手腕上的脉搏混乱一片,无法解读.我遗失了它的密码.
心甘情愿在自己身体里下蛊,然后承担这刺痛的剧毒。
...........解药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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